林默掛斷和陳明的電話，屏幕的映着他冷峻的側臉。代碼片段像一冰冷的針，刺破了之前“虛張聲勢”的判斷。部出了問題。他站起，抓起外套，皮質發出輕微的聲響。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走廊里應急燈蒼白的線流瀉進來。他一邊快步走向電梯，一邊撥通秦武的電話，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帶着迴音：“我現在去星海。讓陸遠也過去。通知陳明，二十分鐘後，小會議室，只最核心的五六個人。另外，查一下星海最近三個月所有能接到那台公共測試電腦的人員名單，包括正式員工、實習生、保潔、維修工——一個都不能。”

電梯下行時，金屬箱發出低沉的嗡鳴。林默看着樓層數字跳，玻璃幕牆外，城市尚未蘇醒，只有零星的燈火在遠的高樓間明滅。空氣里有凌晨特有的清冷和寂靜，混合著電梯間淡淡的消毒水氣味。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將碎片信息拼湊：匿名電話、郵件、代碼片段、部訪問患、日誌缺失……這些點正在連一條危險的線。

星海科技所在的寫字樓大堂，只有保安在值班台後打盹。林默刷了陳明提前給他的門卡，閘機發出短促的“嘀”聲。電梯上行，他聞到空氣中殘留的咖啡和外賣味道，還有打印機墨的微氣息。十二層，燈比樓下亮得多，幾個工位上還亮着屏幕，但人己經不多。一種繃的、抑的氣氛瀰漫在空氣里，像暴風雨前的低氣。

小會議室的門關着。林默推門進去。

房間里己經坐了五個人。陳明坐在主位，臉蒼白，眼袋明顯，手指無意識地捻着一支沒點燃的煙。陸遠坐在他左手邊，面前攤開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幽藍的映着他專註而略顯疲憊的臉。另外三位是星海的核心工程師：負責架構設計的張工，西十歲左右，頭髮有些稀疏，此刻眉頭鎖；負責算法實現的李工，年輕些，戴着黑框眼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還有負責測試驗證的王工，一位幹練的，雙臂抱在前，抿得很。

林默走進來的瞬間，所有人的目都投了過來。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林總。”陳明站起，聲音有些沙啞。

“坐。”林默拉開陳明對面的椅子坐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他沒有寒暄，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況大家都知道了。匿名威脅，代碼片段疑似泄。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但在解決問題之前，我們必須先搞清楚，問題出在哪裡。”

他的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帶着分量。會議室里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陸遠，你先說。”林默看向技專家。

陸遠推了推眼鏡，將電腦屏幕轉向眾人。上面是複雜的網絡拓撲圖和日誌分析界面。“我接到林總電話後，遠程接了星海的部網絡。重點排查了核心代碼庫和設計文檔服務的訪問記錄。”他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首先，確認了陳總提到的日誌缺失問題。服務遷移維護是在兩周前的周末進行的，運維記錄顯示過程正常，但遷移後大約有六小時的訪問日誌確實沒有同步過來。這個時間窗口，理論上存在未記錄訪問的可能。”

張工話：“那六小時是周日凌晨到早上，公司應該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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