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十一點,林落把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沈牧面前。

文件不厚,十幾頁,但每一頁都是花了將近兩個星期才拼出來的,有些信息是從公開渠道查到的,有些是通過私人關係挖出來的,還有一些,是父親當年留下的資料里記錄的。

沈牧從第一頁開始看,沒有說話,整個過程很安靜,房間里只有他翻頁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輛駛過的聲音。

林落坐在對面,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最關鍵的是第八頁。”

沈牧把文件翻到第八頁,停下來。

那一頁是一張資金流向圖,手繪的,線條很,每一條線的端點都標註了公司名稱、賬戶信息和時間節點。圖的最中心,是一個用紅筆圈起來的賬戶,旁邊寫着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

日期是二十三年前的,正好是他父親沈懷遠宣布破產的前兩天。

那個名字,寫的是鍾明遠。

沈牧盯着那張圖看了很久,手指在紙面上慢慢移,沿着那些線條一條一條地追蹤資金的流向。每一條線背後,都是一筆真實的資金轉移,每一個節點,都對應着當年某一個的時間點。

“這條鏈條,能經得住查嗎?“他問。

“每一個節點我都做了雙重核驗,“林落說,“銀行流水、工商登記、合同存檔,能找到的原始材料我都找了。這條鏈條能經得住查,但有一個環節還缺一份原始憑證,那份憑證當年存在一個律師事務所,那個律所二十年前關閉了,我在查當時的經辦律師現在在哪裡。”

沈牧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邊,“還差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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