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林落說,語氣平靜,“他不後悔,他說沈懷遠是他見過的最乾淨的老闆,幫他做事,值得。他還說,你爸是個真正做實業的人,不玩虛的,不坑人,這樣的老闆,在那個年代,太了。”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江水還在流,無聲無息的,江面上有幾艘貨船的燈在慢慢移,像是幾顆星星在水面上漂。

沈牧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那份憑證找到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林落站起來,拿起的電腦和文件,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沈總,等這件事結束了,你打算怎麼理鍾明遠?”

沈牧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讓法律理。”

林落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推開門,走出去,門帶上的時候發出輕輕的一聲響,房間里又剩沈牧一個人。

他在椅子里坐了很久,把第八頁那張圖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二十三年前,他父親坐在這條江邊,給他說過一句話:做生意可以輸,做人不能輸,因為做人這場,沒有重來的機會。

沈牧當時年紀小,不懂這句話的重量,只是點頭說知道了。

現在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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