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嗒嗒，由遠及近，在寂靜的草原夜中愈發清晰。

前方那片溫暖的暈越來越大，幾座蒙古包的廓在星下顯出敦實的剪影，窗戶里出的橘黃燈，，暖融融的，把周圍的草都染上了一層和的廓。在無邊的黑暗裡，了最讓人心安的歸。

阿斯楞勒住馬，棗紅馬懂事地停下腳步，噴了個響鼻。李樂和包貴也相繼停住。

蒙古包厚厚的氈簾一掀，一個影閃了出來，站在門口張。大小姐換了厚實的抓絨，外面罩了件阿斯楞妻子龍梅給的、帶邊的蒙古袍，顯得有些寬大，但更襯得形單薄。

夜風吹鬢邊的碎發，抬手攏了攏，目急切地投向馬背上的人。

李樂瞧見那影，心裡那點被夜風吹涼的、因方才對峙而起的些微煩躁，便如春雪見了暖，忽然就散了。一莫名的安心，順着脊梁骨爬上來，暖洋洋的。

他翻下馬，作因為騎久了馬，腳有些發僵，落地時微微踉蹌了一下。

大小姐己經快步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出手，握住了李樂有些冰涼的手。

“手怎麼這麼涼？”蹙着眉，手心傳來的溫暖乾燥，熨帖着李樂被夜風和韁繩磨得有些發木的指尖。

“騎馬么，兜風。”李樂笑了笑，反手握住，用力了，“沒事，一會兒就好。外頭涼，你出來幹嘛？”

“聽見馬蹄聲了。”大小姐打量着他，又看看後面的阿斯楞和包貴，才鬆了口氣，又問，“那邊……事兒怎麼樣了？沒什麼麻煩吧？”

“沒事兒，就是幾個自駕的，開車軋了人家的草場，還在湖邊野炊，把草甸子刨了。”李樂說得輕描淡寫，“派出所來人帶走了，該怎麼理怎麼理。阿斯楞讓吉日格勒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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