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正下班，外面天已經全黑了。

累得行走一樣，在地鐵上雙目無神地看着對面窗戶反的自己的倒影，連打開手機的力氣都沒有。回小區的路上風很大，吹得樹影一陣一陣過地面。

上樓的時候，聲控燈壞了一層，樓道里黑一截亮一截，就這樣被染一隻斑馬。

門開了，裡面果然沒給留燈。

小吳站在門口，呼吸發沈，一沒來由的煩躁直衝上來。用手機屏幕照過去，第一眼就看見客廳中央垂着什麼東西。

那條子被挪進來了。

它就掛在靠近台門的架子邊，正對客廳。外面的花盆枝葉投下斑駁影，落在上。風從沒關嚴的窗裡鑽進來，擺一下一下晃，像有人靜靜站在那裡，頭髮垂着，卻沒有一點活人的起伏。

小吳的腳釘在門口，渾汗都炸了。

這一整天沒睡好，過勞到覺就撐着最後一口氣似的。而那團東西就那麼立在黑里，和花影重疊，廓竟越來越像一個人。瘦，長，安靜，彷彿從昨晚的噩夢裡走出來，提前等在這裡。

索了半天才打開燈。

白熾燈的嘩一下鋪滿客廳，那不過還是一條子。

小吳沒有半點鬆氣，只覺得怒火轟地燒起來。掏出手機，想狠狠乾脆脆地罵那對一頓，結果一點開群，看到的卻是們從早到晚發的一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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