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號樓

這是世紀初的事了，我剛職這家“家家欣”的私人便利店。

那時還沒有那麼多的大型連鎖便利店，更多的是小型超市，這家老闆倒是洋氣，靠着最早拆遷得來的安置房改了店面，效仿人家國外搞了個賣家居日用和一些零食早餐的便利店。店面就在老城區和新待開發區的界，附近只有一個“錦繡家園”的高層住宅區，方圓一公里幾乎沒別的活氣。

老闆是個總是着臉的中年人，姓孫。不過還算好說話，簡單地查看了我的份證等信息，就讓我職了。職第一天，一邊機械地數着鈔票，一邊叮囑我講：“咱們店主打鄰里服務。錦繡家園的客人多照顧咱們生意，只要們打電話要外賣，不管多晚，哪怕是一支牙膏也得送過去。自行車就在後門，別懶。”

我訥訥地應下了，只要能讓我有班上，什麼都可以的。

除了我以外，店裡還有幾個老員工，們人很好，沒有因為我是新來的就欺負我，相反甚至照顧我的，剛開始的幾天很多臟活重活都不讓我干太久。對們我很激，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有點古怪。

那就是關於送外賣。

每當深夜那部紅的座機響起，和我一起值班的另一個人總像了電一樣，總是磨磨蹭蹭地才去接電話。

可能們覺得跑去送外賣很麻煩吧，而且有些顧客其實刁難人的，們估計也是不想去“服務”那些人。既然這樣，我想着不如我去好了，反正店裡的很多活兒一時間我還不能上手。

老李抬頭看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半晌笑了下說：“年輕人火氣旺，送就送吧。”

之後的接連好幾個夜班，都是我負責跑。

錦繡家園的路線我漸漸了，我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我們店明明是附近唯一的商店卻沒什麼客流。這個小區看着大，實際上只是個半品的住宅區，住率極低，尤其是最深的幾棟樓，甚至連路燈都沒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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