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擇明的案子在輿論上又掀起了第二波熱。“最帥警察”再次破獲大案，林昊的名字又一次衝上了熱搜。和上次不同，這次的聲音不再是一邊倒的讚。有人在評論區里吵起來了。

“許擇明也是個可憐人，被命運到這一步。”

“可憐就能綁架無辜的人？”

“十年前那場架，他明明是害者，為什麼要被取消資格？”

“規則沒錯，但一個年輕人的人生可能因為一次意外就徹底改變。”

林昊沒有看這些。他在宿舍里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窗帘裡進來一線橘紅的，照在對面的牆上。他躺在床上，盯着那道看了很久。

手機上有蘇晴發來的幾條消息，是審訊摘要。許擇明很配合，代了所有細節。問到機的時候，他說了很久。

蘇晴的筆錄里有一段原話：“我媽今年年初走的。肝癌。我簽的放棄治療同意書，知道我已經欠了好幾萬，再治下去也治不好。走後，我清理的時候，發現把我警校錄取通知書的複印件，在枕頭底下，了快二十年了。”

“我坐在床沿上，想了一整夜。如果我現在就是警察。我媽生病就有醫保，不用欠債，不用放棄治療。我老婆也不會跟我離婚。這些年，檔案里那行治安拘留，我到哪兒都抬不起頭。‘警校畢業的還打架，人品有問題。’這句話我聽了十年。沒有好工作，買不起房，治不起病，留不住人。這一切，都是從那一架開始的。”

“那個林昊。他也是混混出，憑什麼能當警察。我就是想證明，我不比他差。”

後面還有一段。蘇晴的筆跡在這裡頓了頓，墨水在紙上洇了一個很小的點。

筆錄上寫的是許擇明的原話：“暗網直播間不是我建的。我是在一個技論壇上認識的人，他幫我搭建的。沒問我要錢，只說他也想看這場直播。技科查過了，論壇賬號是假的，IP繞了不知道多層，什麼也沒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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