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警察不是一個人。”

一周後，臨州市公安局的方宣傳片上線了。

第一個鏡頭不是林昊。是技科老鄭，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的直播畫面被逐幀放大，眼鏡片上反着屏幕的。畫外音是他的聲音：“用的是多層跳板加。但我一定能把他揪出來。”

第二個鏡頭是趙磊。他在檔案室里翻卷宗，面前堆着小山一樣的文件夾。畫外音是他打電話的聲音，沙啞的：“喂？你們轄區最近有沒有失蹤的？二十到三十歲之間。有？照片發我。”

第三個鏡頭是老馬。凌晨三點，他蹲在城中村的巷子里，一戶一戶敲門。門開了，房東不耐煩的臉，老馬把證件舉起來，嗓子是啞的：“警察。查個案。麻煩配合一下。”門砰地關上。他轉過，走向下一棟樓。

第四個鏡頭是老何和老方。凌晨四點多，兩個人靠在警車引擎蓋上吃盒飯。盒飯已經涼了。老方在喝一瓶礦泉水，瓶蓋擰了半天沒擰開，老何接過去幫他擰開了。

第五個鏡頭是蘇晴。在第一現場的衛生間里蹲下來，從垃圾桶里撿出那張皺的快遞單。鋪平，對着看。然後站起來，扶了一下牆。只停了一秒，走出去了。

第六個鏡頭是周明朗。他站在會議室的白板前面，黑馬克筆在他手裡，倒計時的數字一筆一劃寫上去，佔了大半塊白板。他轉過，聲音很低：“從現在起，我們只有四十七個小時。”

最後一個鏡頭才是林昊。案子結束之後，他靠在城中村那棟樓的牆上，睡著了。頭歪向一側，眼睛閉着，呼吸很沉。領口的扣子掉了一顆，左臂的襯衫袖子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雙手疊在膝蓋上。他後的窗戶外面，天開始亮了。

畫面定格在他睡着的那一幀。

畫面淡出。屏幕上浮現出一行字：“致敬每一位守護臨州的人民警察。”

沒有配樂。只有那行字，安靜地亮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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