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趙磊開車。周明朗坐在副駕駛，閉着眼，眉頭擰着，不知道睡著了還是在想事。蘇晴和林昊坐在後排，車裡暖氣開得足，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線忽明忽暗，晃得人眼皮發沉。

林昊靠在車窗上，頭一點一點往下栽。從昨天到現在，他只在車上眯了不到兩個小時，這會兒困意像水一樣往上涌，擋都擋不住。他使勁眨了眨眼，掐了一下自己的大，疼得齜牙咧，但腦子還是昏沉沉的。

蘇晴坐在他旁邊，也不住了。的頭慢慢歪過來，靠在了林昊的肩膀上。林昊僵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蘇晴閉着眼，睫微微，呼吸很輕，平時冷冰冰的臉這會兒看着了許多。

林昊沒敢。他就那樣坐着，肩膀綳得的，生怕一就把吵醒。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機嗡嗡的聲音和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路燈的從窗外照進來，落在蘇晴臉上，忽明忽暗。的頭髮散了幾縷，在額頭上，隨着車的晃輕輕晃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晴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林昊肩膀上，愣了一下。的耳朵以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從耳尖一直紅到脖子。飛快地坐直了，轉過頭去看窗外，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林昊也假裝沒注意，但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車裡又安靜了幾分鐘。蘇晴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頭又慢慢歪過來，重新靠在了林昊的肩膀上。這次沒有躲，也沒有臉紅，就那麼靠着，閉上了眼。

林昊低頭看了一眼，角又翹了一下。他靠在座椅上，也閉上了眼。

車開進刑偵支隊大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周明朗第一個睜開眼，了太，推門下車。趙磊把車停穩，熄了火。林昊睜開眼，蘇晴也醒了，坐直了，臉上的表已經恢復了那副冷冷的樣子，但耳朵還殘留着一點紅。

“走，先審趙蛇。”周明朗說。

審訊室在一樓走廊盡頭，燈白慘慘的，晃得人眼睛發酸。趙蛇坐在椅子上，手銬已經解了，雙手放在桌上，十指叉。他的坐姿很端正，腰板直，臉上沒什麼表，像是坐在自己家裡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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