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德贊在殿中等了很久。

囊熱蘇贊來得最晚，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進來。頭髮全白了，腰還着。達扎路恭己經到了，站在武將最前面，腰得很首，剛從松州回來，臉上還帶着風沙。

赤松德贊坐在上面，看着下面那些人。囊熱蘇贊旁邊站着幾個老臣，都是一路跟着他父親打天下的。後面是那些年輕將領，有的低着頭，有的看他，有的面無表。達扎路恭後站着幾個人，臉上帶着興。

他開口。“今天召你們來，是議一件事。”

他頓了頓，看着達扎路恭。“達扎路恭，你說。”

達扎路恭上前一步，聲音很。“臣以為當出兵佔據劍南。”

殿里安靜了一瞬。有人倒吸一口氣，有人互相看看，有人低下頭。

達扎路恭繼續說：“大唐如今剛平定，虛弱不堪。林縛剛打完西征，人馬疲憊。正是攻打大唐的好時機。若吐蕃能夠佔據劍南，可獲得上百萬人口，每年數百萬石糧食，還有的蜀錦。”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來。

“不可。”

囊熱蘇贊站出來。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他站在達扎路恭面前，看着他。那目很平靜，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大唐雖弱，但河西兵強。林縛剛打完西征，士氣正盛。你打劍南，他若率兵進攻吐蕃，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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