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門突然發出一聲悶響。不是嗡鳴，是像心跳，沉而重，一下，又一下，震得鞋底發麻，齒尖微微打，連攥在手裡的摺疊刀都跟着輕。門板上的裂猛地張開，暗紫的從隙里湧出來，不再是之前那種滲出的微，而是像洪水，像決堤，裹着鐵鏽的腥氣和刺鼻的化學劑味，撲了滿院。

石榴樹的枝椏狂，枯葉簌簌往下掉，枝幹發出咯吱咯吱的細響，枯葉砸在地面上，砸在肩頭上，碎渣。枝尖那點淡青意被紫吞了，看不見了。月徹底暗下去，院里只剩紫，一明一暗，每亮一次，舊疤的撕扯痛就加重一分；每暗一次，紅門的心跳就沉一下，連院里的空氣都跟着一一脹。

林深手腕上的舊疤猛地灼痛起來。不是燙，是撕扯，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疤里鑽出來。他低頭看，疤面發紫，暗紫的紋路從疤痕邊緣蔓延出來，順着管往小臂爬，和宋鳴腕間的紫紋一模一樣。他攥拳頭，指節泛白，沒有出聲。

宋鳴靠在紅門旁邊，斷指還在門板上。紫順着他的指尖往上涌，紫紋從肩頸爬到了耳，麻麻，像藤蔓嵌進皮。他的臉己經看不出了，灰敗里着青紫，眼窩陷得像骷髏。他睜開眼，看着林深。

“它醒了。”他的聲音很輕，像從嚨里出來的最後一點氣。“它在你。”

林深走過去，站在紅門前。門板上的裂裡，紫像舌頭一樣出來，着他的臉，熱得發燙，卻帶着一死寂的涼。他出手，指尖快要到門板時，宋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斷指沒有力氣，但箍得很，指節發白。

“別。你了，它就認你了。”

“認了會怎樣？”

宋鳴沒有回答。他的間滾了一聲悶響，角滲出一暗紫的。紫紋己經爬到了他的太，像無數條細蛇在皮下遊走。完好的手指死死摳着門框，指節泛出青紫，斷指無力垂在側，指尖微微搐。

沈夜從樹下站起來，毯子掉在地上。踉蹌着走到紅門前，攥着紐扣的手在抖。紐扣發燙，燙得掌心發紅，沒有鬆手。看着紅門，在抖，眼眶紅得像要滴，但沒有哭。

“是你媽。”的聲音在。“當年不是失蹤。是自己走進去的。紅門要崩，封印要碎，沒人能擋住。用自己填了，把紅門封住了。讓我守在這裡，等你來。”

林深看着的眼睛。“等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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