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傳來尖銳的哨聲。宋鳴的聲音從霧外傳來：“快，他們要來了。”

母親的影開始變淡。把一枚淡紫的晶石塞進林深手裡，晶石燙得掌心發，紋路與碎片死死咬合。

“拿着它。別回頭。”

林深指尖了口袋裡的刀柄，“別回頭”三個字硌着掌心，和母親的聲音疊在一起。他攥晶石，沒有再手。

母親轉衝進灰霧。他手去抓，只抓到一片空。耳邊只剩的聲音，很輕，像風穿過石榴樹的葉子：“封了它……我就回家。”

灰霧開始瘋狂收。霧裡走出三個穿舊工裝的人，臉上戴着防毒面，手裡拿着金屬儀，儀上閃着紅，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紫霧被攪得扭曲。他們上帶着一刺鼻的化學劑味，混着鐵鏽腥氣，比殘隙里的霧氣更沖。為首的人開口，聲音沙啞，像從機里出來的：“林深，把晶石出來。饒你一命。”

宋鳴從霧裡衝出來，斷指按在紅門碎片上，碎片發出一道強，擋住儀的線。他的斷指滲，紫紋己經爬到了太。

“他們是當年實驗的殘餘分子。想拿執念核心做能量源。”

林深握晶石，看着那三個人。晶石在掌心搏，和發繩、碎片的節奏重合。他眸沉暗，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在地上的釘子。

“我不會。也不會讓你們打開殘隙。”

三人往後退了一步。霧裡飄來一句冷語，沙啞又輕：“你母親的執念，我們先替你收着。”他們轉沒進翻湧的灰霧，轉瞬便沒了蹤影，只留下一散不去的化學劑味。脖頸的紅點還在發，涼意順着皮往心口鑽。

紅門的嗡鳴突然變弱。林深三人穿過紅門，落在石榴院里。夜沉得發悶，寒氣順着磚往院里鑽。紅門的暗紫慢慢收斂。院角的煤煙味混着茉莉香，是母親殘留在晶石上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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