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凌晨，天還沒亮。林深踩着薄霜走進巷子，風裹着冰碴刮過臉頰，冷得扎骨頭。巷子里黑沉沉的，應急燈早沒電了，石榴樹的枝椏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風吹過時沙沙的響。

宋鳴靠在紅門旁邊，斷指在門板上。暗紫的從指出來，很淡，勉強照着他的臉——灰敗，眼窩陷得發黑，紫紋己經攀到了肩頸。他沒看，也沒手。

“來了？”聲音很平，氣息卻虛。

“嗯。”

沈夜從樹下站起來，上裹着毯子，咳了兩聲。“蘇晚沒來。留在鎮上，等消息。”

“知道？”

“知道。說等。”

林深沒再問。他走到紅門前，把手放上去。門板涼得刺骨，和三日分毫無差，像一塊凍了整季的青石。門裡的紫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仔細盯，還有一，將滅未滅的。

“我只能撐一個時辰。”宋鳴的聲音得很低，“霧會啃執念。不管看見什麼，別，別回頭。”

林深點頭。他攥了攥口袋裡的摺疊刀，刀柄上“別回頭”三個字硌着掌心。沈夜從口袋裡出一枚舊紐扣，攥在手心。將紐扣抵在眉心，輕聲道：“這紐扣能辨我哥的氣息，也能繞開執念碎片。我認得霧裡的路，跟我。”

“你確定能走？”

“確定。”把毯子解下來，搭在石榴樹上，“我欠你的。當年你進去救我，現在該我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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