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深醒來的時候，林建國己經在廚房了。鍋里的粥咕嘟咕嘟響，他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攪着。他的手糙布滿老繭，食指上的疤格外顯眼，攪粥時手微微發抖。粥香醇厚，溫度剛好，是特意晾過的。

林深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

“爸。”

林建國沒回頭。“嗯。”

“我下去。你把給我。”

林建國的手停了一下。勺子懸在半空中，幾秒後才繼續攪。

“你確定？”

“確定。”

林建國把火關了，把鍋端下來。他轉過，看着林深。他的眼睛里有，不是淚，是那種己經等了很久、不想再等下去的。

“好。”他說。

他從屜里拿出那個藏了十幾年的注，還有一小瓶酒。他坐在餐桌前，把袖子卷上去，出小臂。手臂上的皮鬆弛了，青筋凸起。他用酒了，然後把針扎進去。眉頭微蹙，強忍着疼，卻全程盯着林深，怕他擔心，一聲沒哼。

林深看着慢慢流進注，不多，就一小管。林建國拔出來，按着針眼，把注遞給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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