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他還活着？”蘇晚問。

林深想了想。他想起沈夜在黑暗裡說的那句話——“我在這裡待了十年，不差這一會兒。”他想起沈夜的笑，很淡，像水面上被風吹皺的一小片。

“相信。”他說。

蘇晚沒再問。轉過，朝鎮子方向走。林深跟在後面，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

兩個人在鎮上找了一家小飯館，吃了碗面。面很咸，蘇晚吃了半碗就放下了。林深看着剩了半碗的面，遲疑了一瞬，默默把碗拉到自己面前，低頭慢慢吃完，沒嫌咸，也沒多說一句話。老闆坐在櫃檯後面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是一個相親節目，嘉賓在哭，男嘉賓在說“我會對你好的”。蘇晚聽着聽着，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林深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些人在電視上說‘我會對你好的’，說得那麼輕鬆。好像說了就一定能做到。”

林深沒有說話。

“沈夜從來沒說過這種話。”蘇晚說。“他只會做事。我小時候被人欺負，他不會去幫我打架，但會教我打架。他教我握拳，教我往哪打，教我怎麼跑得快。他說，你不能總靠別人。他從來不會說漂亮話，只會默默教我自保，就像他在網裡再累，也從不怨天尤人。”

林深看着碗里的麵湯，麵湯上漂着幾粒蔥花。

“後來他失蹤了，我就一首在找。”蘇晚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背。疤淡得幾乎看不見，只剩一若有若無的淺印，不仔細盯本找不到。“我學會了打架，學會了握拳，學會了跑得快。但還是找不到他。”

“你找到了。”林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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