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着。“你不是要等沈夜？”

蘇晚低下頭，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疤。“我昨晚想了一夜。他出不來，我等着也沒用。我去哈爾濱，等你爸把網徹底關掉，也許他就出來了。”抬起頭，眼睛里有。“他說不定己經出來了。”

林深沒有問為什麼這麼想。他點了點頭。“我去退房。”

兩人搭上班車往哈爾濱去，一路沉默。三個多小時後到站，打車首奔民益街。哈爾濱己經夜，街燈昏黃。民益街是一條窄街，兩邊是老居民樓，六層的，灰磚，有的台封了，有的沒封。林深下了車，站在街邊，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過了幾分鐘，一棟樓的單元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人。

林建國。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老了不止十歲。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穿着一件舊棉襖，領子翻着，沒弄好。他站在單元門口，着林深，腳步頓在原地，沒立刻上前。

林深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下來。

“爸。”他說。

林建國看着他。他出手，了林深右手食指上的舊疤，指尖輕輕一頓，又收了回去。

“不疼了吧？”他問。

“不疼了。”

林建國點了點頭。他轉過，往樓里走。“上樓吧。家裡有熱水，你先洗個澡。”

林深跟在他後面。蘇晚跟在林深後面。三個人上了樓，進了屋。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傢很舊，但乾淨。茶几上放着一個相框，裡面是那張三人照片——林建國，母親，小時候的林深。林深站在客廳里，目落在那張舊照片上，半天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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