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完了，掐滅，扔進垃圾桶。走到公站台，等車。一輛104路進站，他上車，刷卡，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公車晃晃悠悠地往回開，窗外的城市在下慢慢後退。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回到便利店的時候，天快黑了。燈箱亮着，“喜樂”兩個字在暮里發著白。他推門進去，門鈴響了一聲。陳嶼在收銀台後面吃盒飯，看到他，裡嚼着東西說：“林哥，你今天休息還來？”

“出去轉了轉。”

林深走到儲櫃前，開鎖。柜子里的信封還在，夾克還在。他沒有拿出來，關好櫃門，走回收銀台。陳嶼把盒飯收起來，了。

“林哥，我下個月要辭職了。”

林深看着他。“去哪？”

“我朋友在老家開了個小店，讓我回去幫忙。”陳嶼低着頭，手指在檯面上無意識地畫圈。“本來想早點跟你說，一首沒找到機會。”

林深沒有說話。

“王哥那邊我己經說了，他說行。他會找人來頂我的班。”陳嶼抬起頭，看着林深。“林哥，謝謝你。”

“謝什麼？”

“我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你話不多，卻一首肯教我理貨、收銀、看保質期，多虧了你。”陳嶼的聲音有點抖，他咳了一下，把嗓子清了清。“我不是會說那種話的人。就……謝謝你。”

林深看着他。陳嶼的眼睛亮着，沒有太多不舍，反倒帶着幾分年輕人對前路的局促與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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