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石榴樹禿禿的，枝幹上掛着一舊繩子，風一吹輕輕晃。地上的雪化了又凍，變一層殼，踩上去不陷，嘎吱響。那扇紅的小門關着，門被冰碴子填滿了。

蘇晚走到門前，蹲下來，把眼睛湊到門上。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轉過看着林深。

“你上次看到了什麼？”

“白的點。很小，三秒一次。”

蘇晚沉默了幾秒。“我什麼也沒看到。但我能覺到。很弱，像一個人的呼吸，一下，一下，一下。”出手，把掌心在門板上。“涼的。但久了，有一點點溫。不知道是我的溫還是裡面的。”

林深站在後，沒有說話。

蘇晚把手收回來，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和一張紙條，趴在膝蓋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把紙條折細細的一條，順着門的冰碴子隙往裡塞。大半截卡在冰裡，小半段在外頭，冷風颳得紙條簌簌發，卻鑽不進凍得嚴實的門。

“寫的什麼？”林深問。

“沒什麼。就是告訴，我來了。”

蘇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看着那扇門，看了幾秒，然後轉往院外走。走到石榴樹旁邊的時候，停下來，手了樹榦。指尖蹭下幾片枯樹皮，微頓，收回了手。

“這棵樹還活着嗎？”問。

林深看了看。枝幹禿禿沒芽，卻沒幹，還着。“活着。春天會發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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