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哥。”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老周讓我來頂班。你不是家裡有事嗎？”

小劉愣了一下。“不是我家有事，是我男朋友家有事。他媽媽摔了，我晚上要過去照顧。老周記混了。”

林深沒接話，走進收銀台後面，把包放下。他用左手從包里拿東西，右手食指盡量不用——不任何東西，但那溫熱一首着，像有人握着他的指尖。

小劉收拾東西準備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深哥，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你臉好差。還有你手怎麼了？”

林深把右手進口袋。“沒事。”

小劉看了他一眼，言又止，推門走了。門鈴響了一聲。

林深坐在收銀台後面，翻開那本過期雜誌，看了幾行，看不進去。他把雜誌合上，放在一邊。他用左手翻的，右手一首在口袋裡。食指上的黑印在黑暗中微微發熱，他用拇指摁了摁，沒覺。

下午的便利店很安靜。偶爾進來一兩個人，買瓶水，買包煙，買了就走。林深用左手掃碼、收錢、找零。作慢了半拍，語速也比平時慢，像隔了一層東西。

下午五點，一個外賣騎手推門進來。他穿着黃的外賣服，頭盔沒摘，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提着一杯冰式。

“林深？”他問。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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