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目蝕者_第3章 黑印。(1)

關燈

林深是被手機震醒的。

屏幕上顯示着一條新消息,不是陸鳴,是一個存了三年沒改備註的號碼——周遠舟。容只有一句話:“你最近在查的事,別查了。”

他盯着這條消息看了幾秒,沒回。把手機扔到枕頭邊,翻了個。天花板上的點還在,白天比晚上淡一些,像褪的熒塗料。他看了它們一會兒,然後坐起來。

頭很疼。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悶悶的、持續的,像有人在太裡面塞了一團棉花。他抬手按了按太,指尖有點抖,不明顯,但停不下來。昨晚從遊樂園回來之後他就沒睡着過,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反覆轉着林建國說的那些話——“你是唯一一個能關掉它的人。”

關掉什麼?怎麼關?他沒說。十年沒見,第一次見面就扔過來這麼一句話,然後轉走了。林深把這個問題塞進腦子深一個上鎖的屜里,和那些他不願想的事放在一起。

他爬起來,腳踩在地板上。水泥地很涼,涼意從腳底竄上來。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抬起頭看鏡子里的自己——眼眶下面青黑很重,發乾。他盯着鏡中自己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移開了。不是不想看,是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讓他不舒服。

乾臉,走進廚房。從柜子里翻出一包餅乾,拆開,啃了兩口。餅乾太幹了,噎得他首咳嗽,他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嗓子像砂紙。

手機又震了。不是周遠舟,是便利店的老闆老周。消息說:“小林啊,你今天晚上能不能來頂個班?小劉家裡有事,實在沒人了。”

林深打了兩個字:“行。”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出門。

白天他要去見一個人。一個客戶,約了三天了,一首推。不是他不想去,是最近的狀態讓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幹活——如果那些寄生真的像陸鳴說的那樣,三天就會長回來,那他這十年做的事到底算什麼?他不想這個問題。

城南老城區有一片待拆遷的居民樓,牆上畫著大大的“拆”字,白底紅圈。大部分住戶己經搬走了,樓道里堆着搬剩下的雜——破沙發、缺的桌子、發霉的棉被。空氣里有的霉味。

西

沿西西

西

退

退

西

西

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