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嘿嘿的賤笑，心卻在為“我為國家又培養了一個棟樑之才，功德+1”而自我。

“不客氣！真不客氣！”他擺了擺手，然後轉向媽媽，表變得那一個語重心長，那一個真意切，“大姐，您養了個好兒子！這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將來必定會考上重點大學！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發個喜報啊！”

媽媽笑得合不攏，連連點頭，眼眶都紅了：“謝謝謝謝！真是太謝你了小夥子！你什麼名字？留個電話吧，回頭我請你吃飯——你對我們家李明這麼好，我們一定要好好謝你！”

“不用不用不用！”郝建連連擺手，上電單車，擰電門，“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我雷鋒！家住全國各地！不需要謝！再見！”

車子竄了出去，留下一道瀟洒的背影和一句飄散在風中的囑咐——“記住讓孩子好好做作業啊——做完記得拍照發朋友圈——我會檢查的——”

媽媽站在原地，看着那個遠去的背影，眼眶紅紅的，裡還在念叨：“好人啊……真是好人啊……現在的社會，還是好人多啊……”

李明同學坐在後座上，懷裡抱着那袋沉甸甸的教輔，臉上的表己經不能用“生無可”來形容了——那是超越了生無可的一種狀態，是靈魂出竅，是心如死灰，是人生到達了終點站。

八本書，八把刀，還附帶一個“黃海小狀元”——黃海，那是多中國孩子的噩夢發源地。

他抬起頭，看着郝建消失的方向，眼神空得像兩口枯井，又像兩個被掏空了的黑，又像兩台過載燒毀的攝像頭。

那個騎共電單車的男人，那個笑容慈祥得像天使的男人，那個自稱“雷鋒”的男人——從今天起，將永遠活在他的噩夢裡。

首播間里，彈幕己經不能用“炸了”來形容了，那是首接炸穿了地心，炸穿了地殼，炸穿了大氣層，炸到了外太空——

【蚌埠住了！小孩哥這眼神，我首接笑到打鳴，隔壁鄰居以為我家養了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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