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西年十月下旬，定北城。

塞北的寒風己經帶了刀子般的鋒利，刮在臉上生疼。城頭軍旗獵獵作響，巡城士卒裹了棉甲，着脖子快步走過。

這幾日氣溫驟降，護城河沿上結了薄冰，城磚上去冰得粘手。

都護府後堂，炭火燒得正旺。

陸文昭坐在案後，手中拿着一份邸報，目卻不在紙上。他在等一個人。

孫傳庭。

這位前陝西巡、現奉命整飭宣大防務的三邊總督，今日要來。

消息是三天前送到的。孫傳庭沒有正式行文，只派了一個親兵傳話——“孫大人想見大都督一面，有些事想當面談談。”

沒有場客套，沒有繁文縟節。陸文昭只回了一個字：“可。”

午後，日頭偏西。

孫傳庭城時沒有驚任何人，只帶了兩個親兵，一襲半舊青衫，扮作商人模樣。

他騎馬走到都護府門前，翻下馬時腳有些不靈便——在大牢里蹲了幾年，膝蓋落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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