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一愣。

“因為你進門的時候，手在抖。”陸文昭轉過，看着他，“孫傳庭的手會抖，說明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而孫傳庭走投無路還來找我，說明他是真的想做點事。”

孫傳庭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宣大的事，我一個人扛不住。你也扛不住。”陸文昭走回案前，從屜里取出一疊厚厚的文冊，遞給孫傳庭，“但兩個人，也許能。”

孫傳庭接過文冊，低頭看了一眼封皮，手指微微一頓。

冊子很厚，掂在手裡沉甸甸的，足有幾十頁。封面沒有題字，只在角落蓋了一方騎印——那是都護府的印，紅印泥，蓋得端端正正。

“抄晉商的時候，得了一批地契。”陸文昭坐回案後，端起茶碗，“宣大、山西、陝北，共計一百五十萬畝。

都是晉商這些年兼并的民田，如今充了公。你拿去，分給無地百姓，安置流民，充作軍屯。”

一百五十萬畝。

孫傳庭的手指深深掐封皮。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當年在陝西推行清屯，也經手過幾十萬畝的田土。

可那些是朝廷的田，是軍屯的屯田，是從豪強裡奪回來的。

眼前這一百五十萬畝，是陸文昭真金白銀抄來的，是實打實可以分給百姓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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