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炮聲開始沉寂，豪格知道時機己到，他見明軍城頭的炮火從集變得稀疏，又從稀疏變得斷斷續續，眼底厲暴漲。

“明軍炮火己竭！”豪格揮鞭厲喝，聲音如冰碴般刮過曠野：

“額哲！率察哈爾部全線突擊！盾車在前，步卒跟進，騎兵陣——今日必破此城！”

號角聲驟起，響徹曠野。

額哲心中暗罵，面上卻不敢違抗。他緩緩抬起右手，對圖使了個眼。

“傳令，推進。”額哲的聲音不帶任何，“第一隊，推盾車上。”

圖會意，轉對後的傳令兵低聲道：“讓依附部落的人推盾車走在最前面。咱們的察哈爾騎，跟在後面——記住，只准用弓弩遠程制，不許靠近城牆。”

傳令兵領命而去。

南路，圖麾下的“前鋒”慢吞吞地推着盾車前進，車上載着的是各部依附部落的士兵，甲胄不全，兵參差。他們後跟着的才是真正的察哈爾銳——三千弓馬嫻的騎兵，卻故意與盾車拉開距離，只打算以騎弓向城頭拋箭矢。

北路，烏恩和哈丹如法炮製。烏恩讓依附部落的士兵推着盾車走在前面，自己帶着銳藏在盾車陣的間隙里，哈丹則率輕騎遠遠遊弋，只在安全距離放箭。

“保持距離！別進三百步！”烏恩低聲對邊的親衛道，“讓那些依附部落的人先去填壕。”

蒙古兵水般湧出。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沖在前面的甲胄不全、兵參差，是依附部落的炮灰；跟在後面的甲胄鋥亮、戰馬雄駿，才是察哈爾本部銳。而後者，刻意與城牆保持着西百步以上的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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