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數門佛郎機炮迅速調整角度，對準那架龐然大，炮手填霰彈和一枚實心鐵彈混合——這是對付呂公車的土辦法。

“放！”

火噴出，霰彈撕碎了車前的牛皮，實心鐵彈隨後砸車。木架斷裂聲如雷鳴，呂公車的左側車被打碎，車猛地一歪，車傳來慘聲，但車並未傾覆，仍在一寸一寸向前挪。

“再放！”第二枚鐵彈正中車中段，木屑飛濺，整架呂公車終於轟然側翻，死了車旁十餘名步卒，車的人也大半被泥。

北路同時有兩架呂公車靠近城牆，烏恩咬着牙督戰，明軍的佛郎機炮和虎蹲炮番轟擊，一架被燒毀，一架被轟塌。

壕橋車此時己經鋪上了護城壕，三丈長的橋板橫上，後續的蒙古步卒踩着橋板蜂擁而過，沖向城牆。

“轟天雷——砸！專砸壕橋！”

輔兵們抱起生鐵鑄就的轟天雷——外殼鑄有裂紋，裝鐵屑、碎瓷和辛辣刺鼻的辣椒面——點燃引線後狠狠擲向壕橋上的敵軍。

鐵殼炸裂之聲接連響起，火一閃，鐵屑碎瓷西散飛濺，方圓兩步的敵軍非死即傷。一名依附部落士兵被碎瓷劃開嚨，雙手捂着脖子，從指間湧出，倒在橋板上；另一人被鐵屑擊中面門，整張臉模糊。

與此同時，一團橘紅的辛辣煙霧騰起，辣椒面被火藥燃後瀰漫開來，嗆得橋上的蒙古兵涕淚橫流、劇烈咳嗽，有人捂着口鼻彎下腰，有人眼睛刺痛無法睜眼，作一團。橋板被炸出數個窟窿，後續的人踩空掉進壕，被底的尖木樁刺穿，慘不絕。

但更多的步卒己經涌到了城牆。飛雲梯的鐵鉤“咔嚓”一聲鉤住城垛，士卒們咬着彎刀，手腳並用向上攀爬。

“三眼銃——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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