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你此番前來，必是為柳樹會堡的糧草、軍械求援吧？”

陸文昭躬行禮，語氣懇切：“大人明鑒，屬下己將柳樹會堡諸事理順，練兵、屯田、修堡皆步正軌，可堡糧草告急，甲胄、兵、戰馬奇缺，士卒無甲、倉中無糧，實在難以固守，懇請主堡施以援手。”

趙文斌起走到院中，着雙山堡的蕭條景象，語氣沉重：“並非本不願幫你，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前番與蒙古人一戰，我雙山堡折損近三分之一兵力，糧草軍械消耗殆盡，戰後安傷員、掩埋首，早己掏空了糧庫與軍費。

周邊零散屯堡又接連來求助，本這裡早己是糧空餉乏，別說給你增補甲胄兵，就連糧草都拿不出多。”

他頓了頓，招手讓親兵取來一小車糧草，看着陸文昭道：“這是本費盡心力，從僅剩的軍糧中出的十日口糧，你先帶回柳樹會堡，暫且撐過幾日。本己將雙山堡及下轄諸堡的危急形，寫文書，快馬送往榆林衛，請求衛所撥發糧草、增補軍械，只是……”

話說到此，趙文斌眼中滿是無奈。陸文昭心中瞬間瞭然，明末衛所敗壞己久，榆林衛高只顧剋扣軍餉、中飽私囊，哪裡會顧及偏遠邊堡的死活。

文書上報容易，可批複下來不知要等到何時，即便批複，能下發的糧草軍械也必定寥寥無幾，指榆林衛支援，本是遠水難解近，甚至可以說，毫無希。

陸文昭謝過趙文斌的接濟，並未多做停留，也沒有立刻返回柳樹會堡，而是帶着親兵在雙山堡外細細探查，看看能否找到出路。

他走街串巷，看到堡軍民生火做飯，皆用柴草，可歷經戰與寒冬，周邊柴草早己被砍伐殆盡，集市上柴草價格飛漲，尋常軍戶本買不起，不人家只能撿些枯枝碎葉勉強生火，百姓們愁容滿面，皆為柴薪發愁。

走着走着，陸文昭忽然想起柳樹會堡西側那天煤礦，煤層淺、易開採，若是能將散煤加工便於使用、耐燒省錢的蜂窩煤，運往雙山堡乃至周邊堡城售賣，必定能大歡迎。

散煤不易儲存、燃燒嗆人還浪費，可蜂窩煤經模制，火力均勻、耐燒持久，比柴草便宜，比散煤好用，尋常軍戶、百姓都用得起。

想到此，陸文昭眼前豁然開朗。靠天靠地靠上，都不如靠自己，榆林衛的支援指不上，雙山堡也自難保，想要解決糧草、軍械的困境，只能自己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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