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鐵原堡變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張虎發揮了他善守的長才，帶着士兵和徵募來的堡青壯，將城牆破損用夯土和石塊填塞加固。他把床弩全部架上北門和東門兩側的樓——這是北涼騎兵最可能來襲的方向。堡門側用木增設了第二道柵門，牆下挖了一排陷馬坑，坑底着削尖的木刺。

趙虎則把步卒重新編三隊，每隊西百人，番上牆演防守。他甚至還組織了幾次夜間演練，讓士兵悉在火昏暗、喊殺震天的環境中如何傳遞命令、換補位。

林峰每天巡城三次。他看見士兵們用僅存的麻繩和皮革修補皮甲，用磨石將卷刃的刀劍磨出寒，把繳獲的北涼箭矢一矯正尾羽。鐵匠鋪的爐火日夜不熄，周鐵鎚帶着幾個學徒，將那些鑌鐵條鍛打槍頭、箭頭，叮叮噹噹的聲音了堡最踏實的背景音。

但資的匱乏像影般籠罩着所有人。

“大人，”張虎在第西天傍晚的軍議上，臉凝重地攤開賬冊，“就算加上地窖里起出的存糧，我們的糧食也只夠全軍十二天。箭矢人均只剩七支，弩箭更。傷葯……幾乎用盡。如果北涼人來圍城，不用打，也能死我們。”

堡衙里氣氛沉悶。陳虎的傷在好轉，但臉依舊蒼白，此刻忍不住罵道：“媽的，這堡窮得跟被過似的！”

林峰沒說話，手指敲着糙的木桌。燭火在他臉上跳。

“不是久守之地。”他最終開口，聲音平靜，“但我們本來也沒打算死守。鐵原堡對我們只有一個意義——立足點，跳板，以及……餌。”

他站起，走到牆邊掛着的簡陋地圖前，手指點向堡外那片開闊的荒原。

“飛熊軍是拓拔雷從朔方前線調回來的銳，心高氣傲，求功心切。他們知道我們是一支‘潰敗後逃竄至此的殘軍’，人數不過萬餘，缺糧箭。換是你，你會怎麼打？”

趙校尉思索道：“若是輕敵，可能想一鼓作氣，首接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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