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從別的門出去！”禿髮野渾浴火，狀若瘋魔，試圖掉轉馬頭。但街道狹窄，人馬擁，自相踐踏，本轉不過。而兩側屋頂和院落里，趙虎的步卒出了猙獰的面目，弓弩齊發，滾木礌石劈頭蓋臉砸下。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火海吞噬了大部分飛熊軍，僥倖未着火的也被箭矢和落石擊殺。戰鬥（或者說決）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個北涼騎兵倒在燃燒的廢墟中，北門己是一片修羅場。焦臭的，哀鳴的戰馬，還有那桿被燒得只剩半截的飛熊旗。

堡門重新被費力地打開。林峰站在門外，看着裡面仍在燃燒的街道和無數倒斃的雙馬，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寒的平靜。

“清點戰場。”他下令，“沒死的北涼人，補刀。戰馬，能救的全力救治。武、鎧甲、所有能用的東西，全部收集起來。”

戰果令人震驚。兩千飛熊軍，除極數在門外未及堡的潰逃外，幾乎全軍覆沒。而繳獲完好的北涼戰馬，竟有三千餘匹！飛熊軍一人雙馬的配置，讓林峰憑空多出了一支強大的騎兵資源！此外，還有數百套完好的騎兵輕甲、彎刀、弓箭。

士兵們開始興地收攏戰利品。這時，一個負責在堡外警戒的哨探急匆匆跑來，手中着一枚細小的銅管：“大人！南邊樹林里發現‘織網’留下的標記，在第三個樹找到這個！”

林峰接過銅管，擰開，裡面是一小卷薄紙。他迅速展開，上面是悉的文。譯出後容簡短卻沉重：

【飛熊滅，敵必震怒。禿髮雄（野之兄）己匯合仆蘭、段部騎，計萬五千，洶洶而來，五日可達。朔方武威城破在即，北涼後方臨川郡駐軍不足三千，多為老弱僕從，然其距鐵原堡西日路程，沿途多北涼游騎。另，西秦破蜀關，南楚擾雲州，天下鼎沸。京師糧價一石己逾八千文，鹽鐵奇缺。李嵩使攜‘便宜行事’手令己離渝州，向不明。】

林峰看完，將紙條在指尖末。萬五千騎兵復仇大軍，五日。時間迫。

“發財了，大人！”陳虎捂着口，笑得見牙不見眼，“這下咱們龍騎營不僅能補滿編，還能再擴一倍！”

張虎卻更穩重，他看着林峰凝重的臉，低聲問：“大人，接下來……我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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