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節 國之大義

大明永樂二十一年四月初，幾位老大人的布局已經初雛形，可現在還差最重要的一個環節！而且這個環節一旦出錯，他們不但會功虧一簣甚至還可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因為不管老皇帝怎麼默許，明面上這都是不作數的。

這一日下朝後，文華殿值房中，今日又着吏部尚書蹇義與閣大臣們一起值守，楊榮和楊士奇已經把計劃全部向先前告病的金孜說明，也告訴了金孜東廠提督馬雲已經暗示了老皇帝默許的態度，而作為漢王殿下名義上的老師，金孜也着實有些為難。

國事理的差不多了，屬員們也各自忙碌去了，楊榮眼神暗示蹇義後，蹇義會意的笑笑道：“哎呀，近來這朝堂可是難得的太平了許多。”楊榮立刻適時的接口道：“那是，只要兩位皇子都安生了，這朝堂也就安生了一大半。”

作為太子的老師，楊士奇自是立刻接口道：“太子殿下這數月來可都是一直在府中讀書習政外加教育皇太孫，連老夫去了都只是講完學之後馬上就離開，其他朝臣若非涉及朝務也是一概不見，太子殿下可本沒想生什麼事啊。”

眾人會心一笑，蹇義故意看向金孜問道：“金閣老，漢王殿下可是你的學生啊，不知近來他那邊又是什麼況？”金孜這樣的老臣如何會不明白幾人一唱一和的目的，當下也喟然一嘆道：“我這老師做的可真是有些不稱職，漢王殿下也並不認可我這個老師啊！”

楊士奇微微搖頭道：“哎，漢王殿下認不認你這個老師是一回事，可金閣老畢竟是陛下親自指派的，這層師徒關係無論如何是改變不了的，這也是因為陛下對金閣老的信重，金閣老可不能拂了陛下的一番苦心啊。”

金孜輕輕一嘆：“楊閣老說的是，老夫確實有負陛下所託，甚是慚愧！”楊榮這個為閣首輔的上司連忙轉圜安道：“金閣老也無須過於自責，只是眼下我們行之事若得漢王殿下助力必將事半功倍，還金閣老以大局為重。”

金孜微微點點頭道：“首輔大人且說吧，需要我做些什麼？”楊榮看看蹇義和楊士奇笑笑道：“我想，此事該分三步走，這第一步就請金閣老以老師的份登臨漢王府，先探一探他們的底，第二步，便是蹇尚書以吏部考核王府屬為由上門向漢王殿下說明此事並要個確實的回復，若是一切順利，第三步便由士奇去約見那位鬼才蒙禹，一則約法三章，二則也請他發揮所長為我們的計劃查缺補。”

金孜認真的聽着也認真的思考着，末了誠摯的點點頭道：“首輔大人確實思慮周全，我都明白了，待會下值之後我便直接去往漢王府，一定把這第一步走好。”眾人立刻都一起抱拳道：“那就有勞金閣老了。”

當天戌時三刻，金孜便換上便裝來到漢王府，一見是漢王的老師來了，門哪敢怠慢，一邊將金孜引客廳，一邊分人去通稟漢王。漢王接報之後也是一愣，他可不傻，當然知道一直疏於往來的金孜此來絕對有事，於是立刻吩咐道：“本王這就過去，你馬上去請蒙先生也過去。”

漢王說罷便連忙急步向客廳走去，雖然他實在是不喜歡這個渾着迂腐的老師，可自從蒙禹進府後就一直勸誡他要禮待文，特別是他的老師金孜，對於蒙禹的話，漢王是承諾過只要是對他好的建議就一定要聽的，他可是重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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