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到唐錦瑟和孟青山。

唐錦瑟是上海話劇社的演員，代號“琵琶”。穿着一件暗紅的旗袍，氣質優雅，即使在破舊的祠堂里也保持着舞台上的儀態。

“我在文藝界的聯絡工作，”唐錦瑟說，“過去三個月一共接R偽高層家屬七人，獲取有效報十七條。最主要的一條是，R軍駐上海司令的夫人曾在一次茶會上，其丈夫最近在籌備一次大規模的‘清鄉’行，地點可能是蘇北。”

頓了頓，補充道：“這條報我己經通過蘇晚棠傳給了上級，據說據地那邊己經提前做了準備。”

沈知年點頭：“這條報的價值很高，避免了我方據地的一次重大損失。”

孟青山是水上通員，代號“樵夫”。他穿着布短褂，腳上踩着草鞋，與唐錦瑟形鮮明對比。

“蘇州河這邊，”孟青山說，“過去三個月我一共運送件三十一次，轉移人員十二人次。最危險的一次是上個月，R偽在河上設卡檢查，我把件塞進船底的爛泥里，自己假裝醉漢落水，才躲過一劫。”

“辛苦了。”沈知年說。

“不辛苦，”孟青山咧一笑，“就是冬天落水有點冷。”

全場又是一陣笑聲。唐錦瑟側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着幾分欣賞。

“琵琶和樵夫，”沈知年總結道，“一個在高堂之上，一個在江湖之遠，都是我們的耳目。”

唐錦瑟站起來，向沈知年深深鞠了一躬。孟青山也站起，憨厚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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