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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和姜師傅都是基層人員，彙報時顯得有些局促。

阿英今年才十七歲，是武漢碼頭的茶水攤小妹，代號“蘆葦”。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兩條麻花辮垂在前。

“我……我在碼頭上賣茶，”阿英的聲音有些怯怯的，“用茶杯的擺放位置給同志們傳遞信號。比如，茶杯把兒朝左，表示安全；朝右，表示有便；朝前，表示急撤離。”

沈知年鼓勵道：“你做得很好。上次松本潤一郎派人去診所搜捕，就是你的預警讓林硯秋提前轉移了傷員。”

阿英臉一紅：“那是……是我應該做的。”

姜師傅是豆腐坊老闆，代號“磨盤”。他五十多歲，材魁梧，手掌糙。

“我在上海郊區開豆腐坊，”姜師傅說，“每天凌晨進城送豆腐，把報和藥品藏在豆腐框的夾層里。城裡那邊跟王阿叔對接。王阿叔走了以後，現在跟蘇晚棠同志對接。”

提到王阿叔，他的眼圈有些發紅。

“王阿叔是好人，”姜師傅哽咽道，“他走的那天，我還給他留了兩塊豆腐……他再也沒來拿。”

全場沉默。蘇晚棠站起，走到姜師傅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阿叔雖然走了，但他的路線還在，他的神還在。”說，“姜師傅，你要替他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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