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日，小喜子在裁鋪里製炸藥包。

他的師傅出去了，鋪子里只有他一個人。他把門關上，窗帘拉好，從床板底下拿出幾塊布料和幾包炸藥。布料是深灰的，和普通服一樣，但裡面了夾層。炸藥塞進夾層里，好，從外面看不出來。

他得很慢，每一針都很仔細。針腳不能太，也不能太疏，要剛好。他了兩個時辰，好了五個炸藥包。每個炸藥包都了一塊紅布條，是引信。他把炸藥包裝進一個包袱里，藏在櫃檯下面，等着錢串子來取。

傍晚，錢串子來了。他接過包袱，掂了掂，很沉。“小喜子，手藝不錯。”

小喜子笑了。“師傅教的。”

錢串子走了。小喜子站在門口，着他的背影。天快黑了，街燈亮了。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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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西日，二順在茶館里端着茶壺，給客人續水。

他的茶壺是特製的，壺是空心的，能藏紙條。今天下午，一個客人走進茶館，在靠窗的位子坐下。二順走過去，問：“先生喝什麼茶？”

“龍井。”

二順應了一聲，轉去泡茶。泡好茶，他端着茶壺走過去，給客人倒了一杯。倒茶的時候，他的手指在茶壺上輕輕按了一下——這是暗號，表示有報要傳。客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這是回復，表示收到。

二順把茶壺放在桌上，轉走了。客人喝完茶，站起來，把茶壺帶走了。茶壺的壺裡，藏着一張紙條，上面寫着R軍的換防時間。客人是程慕白的人，他把茶壺帶回安全屋，取出紙條，給程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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