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六日，趙媽在R軍家屬院里掃地。

在這裡幹了兩年了。兩年來，每天掃地、倒垃圾、窗戶。認識每一家的太太，知道每一家的秘。今天上午，掃到三號樓時，看見山本太太在院子里哭。旁邊站着另一個太太，正在安。

“……山本君要調走了……”“調去哪兒？”“華北……那邊在打仗……”

趙媽低下頭，繼續掃地，耳朵卻豎得尖尖的。聽見了部隊番號、調時間、目的地。把這一切記在心裡，傍晚回到住，寫在紙條上，塞進牆裡。錢串子來取走了紙條，傳給程慕白。

程慕白看完，臉凝重。“R軍在從南京調兵去華北。這是我們的機會。”

他把消息傳到上海。蘇晚棠看完，對沈知年說：“南京的防守會減弱。我們的行，功的把握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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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日夜，更夫李提着梆子，走在南京的巷子里。

他在這裡打更十幾年了。每一條巷子，每一個拐角，他都了如指掌。今天晚上，他的梆子里藏着一份重要報——R軍在南京城防的詳細部署圖。他要把它送到城外的游擊隊手裡。

他從城南出發，走到城牆邊。城牆很高，但有一缺口，是他幾年前發現的。他爬過缺口，到了城外。城外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他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個小村子。村口站着一個人，是游擊隊的聯絡員。

更夫李把梆子遞過去。聯絡員接過，從空心裡出紙條，塞進懷裡。“辛苦了。”

更夫李搖搖頭，轉往回走。他走在黑暗裡，腳下的路坑坑窪窪。他的很酸，嗓子也啞了，但他沒有停。他知道，他的梆子聲，不僅是報時，也是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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