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夜晚，一輛散發著惡臭的糞車緩緩地行駛在街上，車滾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在訴說著這座城市藏的秘。

車上坐着一個名臭蛋的人，他材矮小，面容憨厚，卻有着一雙狡黠的眼睛。白天的時候，臭蛋總是躲在家裡，很出門；但一到夜晚，他就會像幽靈一樣出現在街頭巷尾。

這一夜，臭蛋和往常一樣推着糞車在南京城穿梭。他的糞車散發出陣陣刺鼻的氣味，讓人聞之作嘔，所以沒有人願意接近他。然而，也正因為如此，臭蛋能夠在深夜裡自由自在地行走，而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今晚，臭蛋肩負着一項重要使命——將一份急報告知給夫子廟附近的接應者。這份報至關重要，它是由抗日誌士程慕白所書寫，詳細記錄了R軍在南京城防的布署況。為了確保安全，臭蛋將報巧妙地藏在了糞車的夾層之中。

臭蛋小心翼翼地推着糞車，一路從城南走到城北。途中，他必須穿越三道嚴格盤查的關卡。每當遇到偽軍時，那些士兵們都會遠遠地捂住鼻子，揮揮手示意臭蛋趕快離開，甚至連檢查都懶得做一下。就這樣，臭蛋輕而易舉地通過了所有關卡，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夫子廟。

到達夫子廟後，臭蛋迅速環顧西周，確認周圍無人注意後，他悄悄地將報從糞車的夾層中取出，並小心翼翼地塞進了牆壁的隙里。完任務後的臭蛋如釋重負，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住自己有些張的緒，然後繼續推着糞車踏上歸途。

就在回家的路上，臭蛋突然瞥見前方巷口有幾個着便的人正在煙聊天。他心中一，連忙低下頭，加快腳步推車而過。其中一名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抬起頭來瞥了臭蛋一眼，不皺起了眉頭。不過，或許是因為那濃烈的臭味實在令人難以忍，便並沒有立刻攔住臭蛋。

眼看着就要走出巷子，臭蛋暗自鬆了口氣，但雙依然繃得厲害，不敢有毫鬆懈。首到遠離了那群便之後，他才敢稍稍放鬆下來，長長地了口氣。此刻，他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抖起來，但幸運的是，雙還沒發，可以支撐他走完剩下的路。

六月二十七日，錢串子搖着撥浪鼓，在夫子廟一帶走街串巷。

他的雜貨攤收了好幾天了，現在他扮作貨郎，挑着擔子，搖着撥浪鼓，在各個聯絡點之間傳遞消息。撥浪鼓的聲音是他的暗號——搖三下，停一下，再搖兩下，代表安全；連續搖，代表危險。

今天，他要傳遞的消息很多。先到陳阿婆的菜攤，取了記錄的軍車數量。再到鄭一刀的剃頭攤，取了他聽到的特務隊談話。再到老瘸子的乞丐窩，取了他盯到的吳胖子行蹤。最後到小喜子的裁鋪，取了好的炸藥包。

他把這些消息匯總，塞進鞋底，然後挑着擔子，往程慕白的安全屋走。路上經過一道關卡，偽軍攔住他，翻了翻擔子，什麼也沒找到，擺擺手讓他過去了。他把消息給程慕白，程慕白看完，臉凝重。“回去告訴大家，行改到西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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