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雪子看着，沉默了一會兒。“蘇老闆，你覺得這場戰爭，誰會贏？”

蘇晚棠看着，目平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活着的人，還要活下去。”

佐藤雪子點點頭，拿起書，付了錢，走了。蘇晚棠站在櫃檯後面，着的背影。知道，佐藤雪子不是來買書的，是來試探的。但不怕。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的家人都死了，死在R本人手裡。活着，就是為了讓他們不白死。

民國二十八年西月十三日，深夜。特高課審訊室的白熾燈發出刺眼的，將房間照得沒有一影。蘇晚棠被帶進這間屋子時，己經過了凌晨兩點。的手腕上戴着冰涼的鐵銬，每走一步，鐵鏈就嘩啦作響。

審訊室不大，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上掛着太旗，牆角放着一個炭盆，炭火燒得通紅，熱浪撲面而來。蘇晚棠被按在一把鐵椅上，鐵銬穿過椅背的隙，把的雙手固定在後。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着，目落在對面的牆壁上。

門開了，進來一個人。穿着特高課的制服，頭髮挽在腦後，臉上沒有表。大約三十歲，中等材，長相普通，但那雙眼睛很冷，像冬天的井水。

“我田代由紀。”在蘇晚棠對面坐下，語氣平淡，“負責審訊你。”

蘇晚棠沒有說話。田代由紀是特高課專門負責審訊嫌疑人的審訊。外表溫，說話輕聲細語，但手段狠辣。通心理學，擅長利用嫌疑人的弱點——對家人的牽挂、對孩子的思念、對死亡的恐懼。經手的案子，很有撬不開的。

“蘇老闆，”田代翻開桌上的文件夾，“你在上海開書店三年了。三年裡，你的書店進進出出很多人。我們想知道，哪些人是你的同黨。”

蘇晚棠看着，目平靜。“我只是個賣書的。沒有什麼同黨。”

田代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冷。“蘇老闆，我們不是第一次打道了。木村隊長搜過你的店，渡邊課長親自問過你的話，佐藤組長也去拜訪過你。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會抓你。”

從文件夾里出一張照片，推到蘇晚棠面前。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穿着灰布長衫，戴着一頂舊禮帽，低着頭走在街上。是沈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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