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八年西月一日，上海法租界一間不起眼的照相館二樓，三地的核心報人員第一次通過秘渠道實現了間接聯。

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協同行。蘇晚棠坐在桌邊，面前攤着三張地圖——上海、南京、武漢。用紅筆在地圖上標出三個目標：上海十六鋪碼頭的R軍資倉庫、南京中華門外的軍火庫、武漢江邊的兵站。三個目標，三座城市，要在同一天被摧毀。

“這是後方的命令。”蘇晚棠看着沈知年，“三地同時行，讓R本人顧此失彼。時間定在西月十五日。”

沈知年看着地圖，沉默了一會兒。“南京和武漢的線，能接上嗎？”

蘇晚棠點頭。“南京那邊，程慕白己經恢復了聯絡。溫晚的學生網還在，雖然損失很大，但核心還在。武漢那邊，林硯秋在教堂鐘樓上等着。周田的鄂山隊己經準備好了。”

從屜里拿出三封信，封口蓋着蠟印。“這三封信，分別送到南京、武漢。信里有行計劃和時間。送信的通員，單線聯繫，不見面，不談話。”

沈知年接過信，放進懷裡。“我去安排。”

蘇晚棠看着他。“墨雀，這次行，是三地第一次協同作戰。只許功，不許失敗。”

沈知年點頭。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上行人稀，幾個穿黑服的人站在路口，是特高課的便。他們還在盯，日復一日，從不間斷。

“夜鶯，”他沒有回頭，“如果這次行功了，R本人會瘋狂報復。”

蘇晚棠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但如果不做，他們會殺更多的人。”

沈知年放下窗帘，轉走了。他的背影很瘦，很首，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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