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二日，齋藤健在辦公室里對着滿桌的零散報，整整坐了一夜。

齋藤健今年三十二歲，是特高課的報分析。他沉默寡言，格孤僻，不煙不喝酒，唯一的好就是破譯碼、分析報。他的辦公桌上永遠堆滿了紙條、剪報、電文，別人看着頭疼，他覺得親切。

今天晚上，他盯着一張紙條看了很久。紙條是南京站傳來的，上面寫着：“十二月二十日，十六鋪碼頭，R軍資。”另一張是上海站自己收集的：“一月五日，十六鋪碼頭，R軍軍需訂單。”兩張紙條放在一起，時間和地點都對上了。

他又翻出一張紙條，是武漢站傳來的：“一月十日，R軍資從上海運往武漢。”三張紙條，時間、地點、資，都對上了。

他拿起紅筆，在三張紙條上畫了一個圈。然後他翻開地圖，在十六鋪碼頭的位置了一面紅旗。十六鋪碼頭，這是三地報的匯點。無論是資還是報，都要經過這裡。

他站起來，走到渡邊的辦公室，敲了敲門。渡邊還在，正在看文件。

“課長，我找到了一條線索。”齋藤健把三張紙條和地圖攤在渡邊面前。“十六鋪碼頭。無論是資還是報，都經過這裡。盯住碼頭，就能找到他們的通線。”

渡邊看着地圖，角出一笑意。“齋藤，幹得好。”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佐藤雪子的號碼。“從明天起，十六鋪碼頭加派人手。所有的工人、所有的貨船、所有的貨，都要查。”

三月十五日，吉村正雄在會議室里向渡邊彙報他的分析結果。

吉村正雄今年西十一歲，是特高課的高級報分析師，齋藤健的副手。他通邏輯學和心理學，擅長從報的空白期和反常規律中推斷對手的行模式。

他站在投影幕前，指着上面的圖表說：“據最近三個月的報，我發現了幾個規律。”他翻開第一張圖表。“第一，地下黨的活有明顯的周期。每個月月初和月末，活頻率最高。這說明他們在定期向後方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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