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他走進教堂。教堂里很暗，只有幾排長椅和一座神像。神像是聖母瑪利亞，低着頭，雙手合十，表悲憫。沈知年在一排長椅上坐下，低着頭，像是在祈禱。教堂里還有幾個人——一個老太太跪在神像前，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角落裡打盹，還有兩個孩子在長椅上爬來爬去。

他等了大概一刻鐘，確認沒有人注意他，才站起來，走進告解室。告解室很小，只能容一個人站着。他關上門，跪在木板上，等着。過了一會兒，另一側的門開了，有人進來。隔着木柵欄，他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聽見了蘇晚棠的聲音。

“神父，我有罪。”

“主會寬恕你。”

暗號對上。蘇晚棠低聲說：“書店的線暫時不能用了。周邊至五個暗樁，還有一個是的，專門盯進出。以後，所有的報都走教堂。告解室和鐘樓，兩個點流用。”

沈知年問：“頻率呢？”

“每周三次。一、三、五下午三點。告解室用一刻鐘，鐘樓用一刻鐘。不能超時。”

沈知年記在心裡。他又問：“流星那邊，有消息嗎？”

蘇晚棠沉默了一下。“有。三井洋行又接了一批軍需訂單。汽油、橡膠、銅材，數量比上次還大。貨時間二月初。的清單，下次接頭給你。”

沈知年點頭。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蘇晚棠忽然說：“墨雀，你要小心。佐藤雪子的檔案里，你的名字旁邊己經打了問號。渡邊可能己經在懷疑你了。”

沈知年的手攥了角。“我知道。”

告解室的門開了，又關了。沈知年跪在木板上，聽着腳步聲漸漸遠去。他站起來，推開另一側的門，走出告解室。教堂里還是那幾個人，老太太還跪着，中年男人還在打盹，兩個孩子己經跑到了門口。他低着頭，走出教堂，走進巷子。

。走向方的行洋往，步腳快加，襖棉裹他。葉枯片幾起捲，過吹風，的空里子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