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年沉默了一會兒。“上海這邊呢？”

蘇晚棠指着地圖。“租界還是孤島。R本人還沒進來，但遲早會進來。特高課在上海的網越織越，渡邊的人到都是。我們的人最近都不敢。”

從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沈知年。“這是新的聯絡方式。從今天起，所有接頭都用紙條，放在指定地點。不見面，不談話。”

沈知年看了一遍，記在心裡，把紙燒掉。灰燼落在桌上，他用手攏了攏，吹散了。

“你的住安排好了。”蘇晚棠說，“在法租界邊緣的一條弄堂里，月租三塊。房東是個老太太，姓周，人不錯，但碎。你跟說話要注意。”

沈知年點頭。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上行人稀，幾個穿黑服的人站在路口，像是在等人。他認出其中一張臉——是特高課的便，在上海時見過。

“他們還在盯？”他問。

“一首在盯。”蘇晚棠說，“渡邊那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他知道我們還在，所以他不走。”

沈知年放下窗帘，轉過。“夜鶯，”他說，“這場仗，還要打多久？”

蘇晚棠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打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