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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戰:浴血暗戰_第103章 疏散暫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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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日凌晨,沈知年開着那輛舊福特,在崑山通往上海的小路上狂奔。

他從南京逃出來時,天還沒亮。傅崢的電話只說了兩個字——“快走。”他沒有猶豫,從後窗翻出去,沿着屋頂跑了三條街。腳下是瓦片,得要命,他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順着流下來。他顧不上,爬起來繼續跑。

車停在租界邊上的一條巷子里。他發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在凌晨的寂靜里格外刺耳。他開出巷子,往城外走。過關卡時,他的手在抖。偽軍拿着手電筒照他的臉,他掏出巡捕房的臨時工作證,遞過去。偽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車,擺擺手讓他走了。他踩下油門,車沖了出去。從後視鏡里,他看見那個偽軍還在盯着他,但己經沒有機會回頭了。

車到崑山時,天己經亮了。他把車棄在一條荒涼的河灘上,沿着河岸走了二里地,找到了小陳的船。小陳蹲在船頭,看見他渾,沒有多問,只是把篙遞過來。“上船。”

沈知年跳上船,鑽進船艙。船艙里還是那悉的臭味,但他覺得親切。小陳撐起篙,船慢慢離開岸邊。沈知年在船艙里,着岸上的田野和村莊。天很冷,風從船艙的隙里灌進來,凍得他首哆嗦。他的膝蓋還在流,但他不敢,只能在角落裡,像一隻傷的

船在蘇州河上走了兩天。兩天里,他幾乎沒有合眼。一閉眼就是南京的那些面孔——陳阿婆、鄭一刀、老瘸子、溫晚。他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被抓了還是跑了?活着還是死了?他不敢想,但不能不想。

船到上海時,天己經黑了。他上了岸,走進法租界。街上很熱鬧,霓虹燈閃爍,舞廳的音樂從門出來。沒有人知道南京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有多人被抓、有多人死了。他走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裡,像一個遊魂。

他找到王阿叔。王阿叔正在弄堂口煙,看見他,煙頭掉在地上。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煙頭指了指車。沈知年上了車,王阿叔拉起就跑。車子七拐八繞,最後停在安全屋門口。

蘇晚棠在屋裡等他。站在窗邊,背對着門,聽見腳步聲,轉過來。瘦了,眼睛里有,但目還是那麼穩。

“墨雀,”說,“回來了。”

沈知年點點頭,坐在椅子上。他的膝蓋還在流粘在上,但他沒有說疼。他只是坐着,看着蘇晚棠。

蘇晚棠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着他的膝蓋。沒有說話,只是從屜里拿出紗布和藥水,給他清理傷口。藥水塗上去,疼得他咬了牙,但他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