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日深夜，溫晚站在場後面的竹林里，等着小周他們。

天很黑，沒有月亮，風吹過竹葉，沙沙響，像無數人在低聲說話。的左臂還在疼，繃帶下面的傷口發，那是染在蔓延。但顧不上，必須等。

小周第一個到。他從宿舍翻牆出來，被鐵網刮破了，跑得氣吁吁。“溫姐，出什麼事了？”溫晚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去上海，找夜鶯。地址在上面。暗號是‘書店還有魯迅的書嗎？’答‘賣完了，有老舍的。’”

小周接過紙條，手在抖。“你呢？”

“我留下。”

“不行，你——”小周的話被溫晚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走。不要回頭。”

小周攥紙條，轉跑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小劉第二個到。穿着一件灰布棉襖，頭髮散着，臉上有淚痕。剛才在宿舍里哭了一場——的室友今天下午被抓了，不知道為什麼。“溫姐，小翠被抓了。會不會供出我？”溫晚握住的手。小劉的手冰涼，在發抖。“不會。小翠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沒告訴過任何事。記住，如果有人問你，你什麼都不知道。”

小劉點頭，接過紙條，跑了。

小王最後一個到。他是男生，膽子大一些，但臉也發白。他手裡拿着一子，是路上撿的，防用。“溫姐，我不走。我走了，你一個人——”

“走。”溫晚打斷他，“我一個人能行。你留下來，反而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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