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的R本兵是個年輕的二等兵，臉上還有青春痘。他坐在椅子上，比劃着說：“剃頭，短。”

鄭一刀點頭，拿起剃刀開始幹活。R本兵閉着眼睛，看起來很放鬆。鄭一刀的手很穩，剃刀在頭皮上刷刷地走，一下一下。

“太君，你們最近很忙啊？”鄭一刀用生的R語問。

“忙。”R本兵說，“天天訓練。”

“訓練什麼？”

R本兵沒有回答。鄭一刀沒有再問，繼續剃頭。剃完了，R本兵掏出幾錢，放在桌上，走了。鄭一刀收拾好剃刀，從椅子底下出一個小本子，記下：九月十日，R本兵一人，二等兵，提到“天天訓練”。可能是在為大規模行做準備。

傍晚收攤時，他把本子給程慕白的人。那人接過本子，塞進懷裡，消失在人群中。

鄭一刀推着獨車往回走。他的剃刀還在，磨得鋥亮。他不知道這把剃刀能不能殺人，但他知道，它能救人。

九月十二日，糞夫的路線，臭蛋推着糞車穿過了半個南京城。

臭蛋大名沒人知道，大家都他臭蛋。他今年二十八歲，瘦得像竹竿，臉上永遠髒兮兮的，上永遠有一臭味。他是南京城裡的糞夫，每天推着糞車，走街串巷，收各家各戶的糞便。

沒有人願意靠近他，也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但這正是他需要的。

臭蛋的糞車是雙層的。上面一層是糞桶，臭氣熏天，沒人願意靠近。下面一層是夾層，能藏紙條。他每天推着糞車，從城南走到城北，從城東走到城西。每條街、每條巷子、每個關卡，他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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