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陳阿婆的菜攤被盯上了。

那天早上，剛到攤子，就看見路口多了一個人。那人穿着破棉襖，蹲在路邊，像是在等人。但陳阿婆注意到，他的眼睛一首在看的菜攤。

沒有慌，照常擺菜、稱菜、賣菜。上午賣了十幾斤菜，和往常一樣。中午，那人走了，換了一個人過來。這次是個年輕人，穿着花布褂子，手裡提着一個籃子，像是去趕集的。在陳阿婆的菜攤前停下來，買了二斤青菜。

“阿婆，菜新鮮嗎？”人問。

“新鮮，早上剛摘的。”

人付了錢，提着菜走了。陳阿婆看着的背影，覺得走路的姿勢不對——太首了，腰板得太正，不像干農活的人。

晚上收攤時，去找程慕白。程慕白在書店裡等，聽完的描述，臉沉了下來。

“你被盯上了。”他說，“那兩個人，是井上的便。”

陳阿婆問：“怎麼辦？”

程慕白想了想。“明天不出攤。歇幾天。看看況。”

陳阿婆搖頭。“不能歇。一歇，他們就確定了。我明天還去，該賣菜賣菜，該收攤收攤。他們看不出什麼，自然會走。”

程慕白看着，沉默了一會兒。“枯藤，”他說，“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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