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日，程慕白髮現了一條重要線索。

那天他在整理古籍時，發現一本《資治通鑒》的夾層里有一張紙條。紙條是趙松柏傳過來的，上面寫着：R軍近日在城外頻繁調，疑似有大規模行。時間、路線不詳。

程慕白把紙條看了三遍。太模糊了。“疑似”“不詳”，這些詞在報里是最危險的。一條模糊的報，比沒有報還害人。它會讓指揮者猶豫不決，會讓人做出錯誤的判斷。

他去找沈知年。沈知年正在關帝廟裡和傅崢頭，收到消息後趕到了書店。

“這條報太模糊。”程慕白說，“不能上報。”

沈知年看着那張紙條。“趙松柏不是隨便傳消息的人。他傳這條，說明他聽到了什麼，但不確定。”

“那怎麼辦？”

沈知年想了想。“兩條路。第一，讓趙松柏再核實，問清楚來源。第二，找其他渠道印證。青竹那邊，傅崢那邊，都問問。”

程慕白點頭。“我去找青竹。”

第二天，程慕白從溫晚那裡得到了印證。溫晚的學生小周在整理R偽報紙時，發現了一條不起眼的報道——“皇軍近日在城外進行軍事演習，請市民不要驚慌”。演習？什麼演習需要調那麼多部隊？溫晚判斷，這不是演習，是真正的軍事調。

程慕白又把這條消息和傅崢那邊的信息對了一下。傅崢說，租界里的R本商人最近在談論一件事——“上面有大作”。什麼大作，他們也不清楚，但都在傳。

三條線，三條不同的來源，指向同一個方向。程慕白把報匯總，寫了一份報告，給沈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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