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把報拍在桌上。“八嘎！”他罵了一聲，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南京城灰濛濛的天，街上行人稀，遠秦淮河的水髒得像墨。他轉過，看着站在門口的中島信仁。

中島信仁是特高課的報統籌，西十來歲，瘦高個，戴着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但他的眼睛很冷，像兩顆冰珠子。

“中島，”井上說，“紅黨在南京的報網，查到了多？”

中島翻開手裡的文件夾。“目前掌握的有三個方向。一是學校，有學生參與抗R活，但是誰還不清楚。二是租界，有人在利用租界的便利傳遞報。三是城郊，有人在城外活，可能是接應。”

井上眯起眼睛。“學校、租界、城郊。三個方向，一條線。”

中島點頭。“應該是同一個組織。單線聯繫，分段負責。查到一個，就能順藤瓜。”

井上回到桌邊，攤開南京地圖。“學校方面，誰在負責？”

“汪偽特工總部的吳胖子。他在學校里安了眼線，己經盯了幾個可疑的學生。”

“租界呢？”

“巡捕房的傅崢。中國人，幹活賣力，R本人信任他。但他是中國人，不可全信。”

井上在“傅崢”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盯着他。不要打草驚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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