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沈知年準時出現在夫子廟。

夫子廟還是那個夫子廟，但己經不是從前那個夫子廟了。廟前的廣場上多了幾個R本兵，端着刺刀來回巡邏。賣藝的、算命的、賣小吃的都不見了，只剩下幾個賣香煙的和賣報紙的，有氣無力地吆喝着。貢院街兩邊的店鋪關了大半，門上着R文的告示，風吹日晒，紙邊都捲起來了。

沈知年站在文德橋上，着橋下的秦淮河。河水比昨天還臟，漂着油污和爛菜葉，幾隻野貓在岸邊翻垃圾。他站了一會兒，聽見後有腳步聲，很輕。

“先生，請問夫子廟怎麼走？”

他回頭，看見一個年輕子站在後。穿着藍布旗袍，圍着白圍巾，頭髮剪短了，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很素凈。但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往東，過了貢院街就是。”沈知年說。

暗號對上。溫晚微微一笑，走到他邊，兩個人並肩站在橋上，着河水。

“你瘦了。”沈知年說。

“你也瘦了。”溫晚說，“武漢的事，我聽說了。炸橋，幹得好。”

沈知年沒有說話。他想起老擺渡，想起馬醫，想起那些回不來的人。

溫晚低聲音說：“學校里現在很不安全。R偽在學生里安了眼線，至有五六個。他們專門盯着從外地來的學生，查份、查背景。我有三個同學己經被抓了，兩個放出來了，一個還沒消息。”

“你的份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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