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浴血暗戰_第80章 金陵殘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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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二十七年八月一日,沈知年站在下關碼頭,着眼前的南京城。
一年前他離開時,南京還是國民政府的首都,街上車水馬龍,秦淮河畔燈火如晝。如今,城牆上的彈孔還在,江邊堆滿沉船的殘骸,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那場大屠殺的腥氣。他攥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那些死去的人,三十萬,這個數字像一刺,扎在每一個還活着的南京人心裡。
他穿着灰布長衫,頭上戴着舊草帽,混在下船的旅客里往城裡走。碼頭上到是R本兵和偽軍,刺刀在下閃着冷。他低着頭,排隊過關卡。偽軍接過良民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臉,問:“從哪兒來的?”
“武漢,老總。逃難來的。”
偽軍把良民證扔還給他,擺擺手。沈知年快步走過關卡,沿着中山大道往城裡走。路兩邊是斷壁殘垣,有些房子燒得只剩骨架,黑黢黢地在那裡。街上的行人很,都低着頭匆匆走過,沒有人說話。
他按照趙松柏給的地址,找到秦淮河邊的一條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牆長滿了青苔。老槐客棧的門面還是老樣子,門口掛着褪的幌子,油漆剝落了大半。他推門進去,大堂里空的,只有幾張桌子,一個客人都沒有。趙松柏站在櫃檯後面,正在打算盤,聽見靜抬起頭,看見沈知年,眼睛亮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
“住店?”
“住一晚。”
“樓上三號房。”
沈知年上樓,進了三號房。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對着秦淮河。河水很臟,漂着爛菜葉和油污,兩岸的垂柳還在,但沒人看了。他站在窗前等了一會兒,趙松柏推門進來,手裡端着一碗茶。
“路上順利嗎?”趙松柏關上門,低聲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