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來。”說。

沈知年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來。但他知道，有些事，比活着重要。

七月七日，天還沒亮，沈知年就到了周田的村子。

周田己經在等他了。堂屋裡擺着一張糙的木桌，上麵攤着一張手繪的地圖。幾個鄂山隊的隊員圍坐在桌邊——徐獵戶、葯簍子、石磨張，還有兩個沈知年不認識的面孔。他們的臉都很凝重，桌上的油燈照着他們的臉，明暗錯。

“這是三座橋的位置。”周田指着地圖，“第一座在野豬嶺腳下，石門橋。木頭搭的，很舊。第二座在公嶺那邊，仙橋。也是木頭的，但比石門橋新一些。第三座在磨盤山，平安橋。石墩子，木頭橋面，是三座里最結實的。”

沈知年看着地圖，默默記下每一座橋的位置和周圍的地形。

“炸藥和雷管準備好了。”周田從桌下拿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面是幾捆炸藥和一把雷管。“這些炸藥，夠炸一座橋。三座橋，要分三次炸。”

他看着沈知年：“你炸第一座。炸完就跑，往山上跑。徐獵戶在山頂接應你。”

徐獵戶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獵槍靠在牆角，槍管得鋥亮。

“第二座我來炸。”周田說，“第三座葯簍子炸。”

葯簍子抬起頭，看了沈知年一眼，點了點頭。

沈知年問：“炸完怎麼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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