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日，林硯秋在鐘樓上召集了一次報分析會。

前來的人不多——沈知年、溫晚、宋慕堯、陸承安。這是武漢站的核心人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報來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

林硯秋把最近半個月的報攤在桌上。左邊是南京來的，右邊是武漢來的。兩份報放在一起，像兩塊拼圖。

“南京方面，”溫晚指着桌上的紙條，“R軍從華北調了兩個師團到華中，走的是京漢鐵路。車次、時間、兵力，都在這裡。”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幾頁。本子很舊，邊角都磨了，但裡面的字寫得很工整。

“西月到五月，京漢鐵路的軍列增加了三倍。大部分是夜間運行，白天停靠。我有個同學在鐵路局當文員，幫我抄了部分車次。”

沈知年看着那些車次，心裡默默計算。一列軍列能運一個大隊，三倍的車次，就是三個大隊。三個大隊，三千多人。

“武漢方面，”林硯秋指着桌上的另一堆紙條，“R軍在長江上集結了大批船隊，沿江而上。船隊數量、船隻類型、停靠碼頭，都在這裡。”

看着沈知年：“墨雀，你那邊呢？”

沈知年從懷裡掏出幾張紙，是張小六和孫胖子那邊匯總的。“碼頭上的資越來越多。汽油、彈藥、藥品、糧食，數量每天都在增加。按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後，資就能滿足一場大戰的需求。”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我最近在碼頭上看見了幾艘特別的船——不是運輸船，是登陸艇。那種船，是用來搶灘登陸的。”

房間里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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