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婆子搖搖頭：“不了，趁天黑往回趕。你送他過去。”

看了沈知年一眼，點點頭，推着獨車走了。沈知年站在磨坊門口，看着的影消失在夜里。

“跟我來。”石磨張說。

他帶沈知年進了磨坊。磨坊里很暗，只有一盞油燈，照着那盤大石磨。石磨在轉，吱呀吱呀，像一個人在嘆氣。石磨張走到牆角，搬開一堆麻袋，出一塊石板。他掀開石板，下面是一個黑的口。

“這是地道。”他說，“通到後面的山谷。山谷里有條小路，翻過山，就是據地。”

沈知年看了看那個口，黑得看不見底。

“下去。”石磨張遞給他一盞油燈，“走到頭，有梯子，爬上去。上面有人接你。”

沈知年接過油燈，鑽進口。地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走。兩邊的牆是泥土的，用木樁撐着，漉漉的，上去冰涼。空氣里有霉味和泥土味，悶得人不上氣。

他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油燈的火苗開始搖晃，忽明忽暗。他心裡一——地道里缺氧，油燈快滅了。他加快腳步，彎着腰，幾乎是爬着往前走。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鑽心，但他不敢停。

油燈終於滅了。地道里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沈知年站在原地，心跳如鼓。他出手，着兩邊的牆壁，一步一步往前挪。腳下是的泥地，每走一步都可能摔倒。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於到了梯子。梯子是木頭的，很舊，踩上去咯吱咯吱響。他爬上去，推開頭頂的一塊木板，爬了出來。

外面是山谷。天己經亮了，照在松林上，金閃閃。一個人站在口，彎下腰看着他——是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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